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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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病房内，季庭琛焦急询问。冷静下来之后，他懊悔不已。季云初说得没错，霍晞是这样理智的人，她又怎么会因为季云初的几句话轻易改变决定他的公司经营不顺，最不该怪罪的就是眼前这个无辜的女儿。要是季云初有什么三长两短，庭远就真的没救了。患者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中度的脑震荡，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等她醒来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在病历上做着记录，忍不住多问一嘴，她这个伤是怎么来的陈丽看了眼季庭琛，轻咳一声，转身走向屋外。她——季庭琛的嘴角抽动两下，下楼的时候注意力没集中，一个踩空摔下去了。我当时在打电话，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初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是吗医生扶了一下眼睛，低头记录仪器上的数据，所幸这次没什么危险，下次多注意一些。季庭琛连忙点头称是。季云初昏迷了一个多星期，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陈丽正给季庭琛削苹果，瞧见季云初的动作，她激动地拍着季庭琛的肩膀：庭琛，你看，云初醒了。周边的人一听，赶紧起身查看。妈妈，爸爸。季云初皱眉，疲惫地抬起一根拇指。只是因为长时间的卧床，她没有多少力气，只好放下手指问，我这是在哪季庭琛松了一口气，俯身抚摸季云初的脸颊：你不小心摔倒，把脑袋磕破，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他的视线挪向一边，憋了许久才勉强说出一句，云初，是爸爸不对，你不要怪爸爸。季云初听得云里雾里：摔倒我什么时候摔倒了还有，我为什么要怪你季云初往前看去，对陈丽点头，妈妈，我睡了多久嘴巴好干。陈丽激动地拿来棉签擦拭着季云初的嘴唇：你睡了一个多星期，我一直给你用棉签湿嘴，现在突然醒来，是会口渴。季云初咂咂嘴，极力汲取嘴唇上的水分。她的视线上移，定格在霍晞身上，想了许久都没能想起那人的身份。妈妈，她是谁霍晞对上季云初疑惑的视线，惊讶地挑眉。你不认识她了吗季庭琛转身指着霍晞，她是霍晞啊，你的未婚妻。未婚妻季云初偏头回忆，我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我怎么没有印象了陈丽看了眼霍晞的脸色，俯身急切地捋着季云初的长发：你怎么能忘了霍晞，整个宁城都知道你们快要结婚，她可是要和你共度余生的人。霍晞站在原地观察季云初的表情，她的磁场干净，眼里的茫然不像是装的……霍晞率先反应过来，脚尖朝外语速飞快：我去叫医生。很快，几个相关科室的权威医生都聚集在病房内，抬手对着灯光研究季云初的医学影像。不必担心。领头的医生指着报告单解释，因为外力的撞击，季小姐的部分脑部神经被淤血压迫，影响最近的记忆，等到淤血消散，记忆会自然恢复。不过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脑部神经结构复杂，季小姐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那部分记忆。医生将签字笔塞回口袋，轻声询问，季小姐，你还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的吗大概——季云初皱着眉吃力地回想，2023年年初那时候我刚和若怡从冰岛回来，她要准备接手她妈妈的公司。我……我、我不记得我要干什么了没事。医生温柔安慰，现在不急着回忆。她偏头与几位医生交流一番，对三人解释，根据我们的判断，季小姐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一年前，也就是说，这一年内发生的事情，她暂时回想不起来了。季庭琛听着医生的解释，盯着季云初若有所思地点头。待医生离开，季云初躺在病床上无助地看向眼前的三人：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医生说我丢失了一年的记忆，我忘了什么很重要吗陈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季庭琛沉默良久，长舒一口气，温柔地抚摸季云初的脑袋：没什么，都是些不重要的回忆，不管你能不能想起来，对你都不重要。一年前，庭远还没有出现经营危机，季云初也还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这一年里发生的不愉快，对大家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谁说不重要了霍晞突然开口，笑着上前。季庭琛和陈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霍晞，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生怕她提到不能提的人。好巧不巧。霍晞坐在季云初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指，23年年初，刚好是我们相遇的时候，我们一见钟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确定心意，见过对方的长辈，确认我们的婚事。这一年里可充满了太多浪漫的回忆，季叔叔。霍晞抬头看向季庭琛，谁说这些回忆不重要的是是是。季庭琛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云初，这一年来霍晞都快把你宠上天了，整个宁城都知道你是她的未婚妻，你要是不信，随便打开手机搜索一下，铺天盖地都是你们的合照。她啊，才是你的良人。未婚妻季云初微微偏头，疑惑地看向霍晞。在她二十七年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结婚的打算，但她居然在一年内就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接受另一个人完全进入自己的生活。那她应该很爱眼前的这个女人吧因为很爱，所以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嗯，未婚妻，你是我的未婚妻，下个月就是我们的订婚仪式。霍晞握着季云初的双手轻轻一按，你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有我在，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回忆慢慢说给你听。反正我们有一辈子那么长，我们不着急。--鹤伊。陈惠敏坐在窗边惆怅道，云初走了快一个月了吧程鹤伊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季云初的素描画像，慵懒地抬头回答：嗯，仔细算算是快一个月了。陈惠敏轻叹一声：这小姑娘不在，我一个人在那冷冷清清的，你瞧，我跑你这跑的次数都变多了。程鹤伊笑道：惠敏姐，云初没来双浔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过来的不也是一样的吗怎么那个时候没见你整天往我这跑干嘛，她给你下药了啧。陈惠敏斜了一眼，没好气道，会不会说话，这能一样吗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能回到认识云初之前的样子吗不能。程鹤伊的笔尖描着季云初的双唇，爽快回答。陈惠敏嘁了一声：你啊，也就只有云初能让你变得亲人一些。不过，她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总觉得不得劲，心里慌慌的，估计得她回来了我才能安心。程鹤伊知道陈惠敏说的是关于季云初与霍晞的新闻，她勉强扯着嘴角安慰：她说过她跟霍晞只是逢场作戏，等事情结束她就会回来。她拿起手机，点开季云初的窗口企图安慰陈惠敏，只是她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渐渐僵硬了笑容。她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季云初满心欢喜地说她很快就要回来了，让程鹤伊早早地打扮得香香的等她。后面的都是程鹤伊发出的消息，询问季云初的近况。但季云初都没回。怎么了见程鹤伊开始皱眉，陈惠敏凑上来询问。程鹤伊捧着手机，呆愣在原地。半个多月了！陈惠敏扫了一眼，干脆夺过程鹤伊的手机，拔高自己的声调，鹤伊，她都半个多月没有回你消息，你都不着急的吗程鹤伊冷着脸拿走手机：我想给她一点私人空间，不想把她逼得太紧。这是私人空间的问题吗陈惠敏恨铁不成钢地戳着程鹤伊的手臂，云初是你的女朋友，现在她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新闻飘得到处都是，又是半个多月没有回你，你就不担心她出什么问题了吗陈惠敏继续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云初，但是你想，霍家那么大的权势，云初一个弱女子想解除婚约怎么会容易而且我听说，云初那个未婚妻最近在和奈什么集团谈合作，那是什么公司，我一个乡下的老女人都知道那个公司的名气，这样的关键时候，她怎么可能和云初解除婚约我不怕云初变心，我就怕云初遇上了困难，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程鹤伊皱着眉头，显然是把陈惠敏的那一番话听了进去。她不断划拉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嘴唇紧抿着。你现在给云初打个电话，不用问别的，问问她的近况，最近过得怎么样，听听她的语气怎么样。程鹤伊抬头看了眼陈惠敏，默默点开语音通话，但不过一瞬，她震惊地抬起头：账号注销了。陈惠敏立刻站直身子，紧张地盯着程鹤伊，指尖不断敲击桌面。打个电话试试陈惠敏提着一口气问。程鹤伊的眼眸低垂，生平第一次感到这般慌张。她不是不相信季云初，恰恰相反，她就是太相信季云初，才会这般紧张。按照季云初的性格，她说不定真的会不解除婚约誓不罢休，但跟霍晞解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许……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程鹤伊的手指颤抖，她换了一口气，将双手搭在台面上，尽量不让陈惠敏看出自己的异常。她翻到通讯录，找到季云初的号码拨了出去，屏住呼吸侧耳等待。当听筒里传来机械女音时，程鹤伊的心凉了半截，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维持自己的体面。她放下手机，握紧双拳温暖自己冰冷的指尖，眸底闪过一丝慌张，抬头看向陈惠敏：是空号。陈惠敏大口喘了一下，撑着桌子稳住自己，抬手握住程鹤伊的手臂，生怕她情绪激动失去重心。怎么成空号了云初没跟你说吗陈惠敏指着手机提醒，垃圾信箱也看看，说不定云初给你发消息提醒了，但是被拦截了。陈惠敏也心知这是一个很烂的解释，但眼下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借口安抚程鹤伊的情绪。自打她看到季云初和霍晞的合照开始她就觉得隐隐不对，明明是要解除婚约的人，怎么还会大肆宣扬她们即将订婚的消息程鹤伊深吸了几口气查看被拦截的信息，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就是没找到一点可疑的号码与内容。她的嘴唇被下意识地咬破，口腔里尽是难闻的甜腥味，她放下手机，盯着台面上的木纹沉思片刻，当即弯腰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就往外跑。我去找她。程鹤伊匆匆拿走挂在一旁的外套，惠敏姐，你帮我关一下店，冰箱里的食材也帮我清理一下。诶！陈惠敏仰着头追到门口，对着程鹤伊的背影大喊，别着急，路上慢点。别开车，你打车去车站。陈惠敏缓缓放下手，看着程鹤伊消失的拐角喃喃，云初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