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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蒙,世界很崩。我不太明白女配白璎珞和女主顾芸芸这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又是怎么作用到一个身体上的。是我小说写得太烂,所以世界才这么崩坏?不,我一定忘了些什么事情。回到校园正好参加第三次月考,我以顾芸芸的身份进入全年级前五百名。不论是当白璎珞还是顾芸芸,我都成为学校的考试神话,人封「考神」。当然关于我的反常行为,有传言说我是鬼上身啊,或是精神出毛病了。老班给同学的解释是,学习压力大,但我已经参加心理治疗,恢复如初。徐清越他们没过多询问我请假的事,并且慢慢接受我的新名字。「顾芸芸。」徐清越郑重地念了一遍,「我记住了。」其实他每次念到「顾芸芸」这三个字,总叫我心惊肉跳,生怕替代了原女主。可能,或许,大概,我跟女主只是同名同姓。课业逐渐加重,因东子和晓红带头,其他小弟们也都开始投入学习,我就趁势弄了个学习合作小组。周末一起在食堂给大家查缺补漏。原本不想麻烦徐清越,但他主动加入,也很认真负责,众人对他评价很高。一晃十二月中旬,这天老班连连叹气,背着手进教室。「大家安静一下,是这样。」他手拿到胸前,扯开一张宣传单,「元旦晚会,学校要求高三的几个实验班也出节目。」「啊——」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谁肯浪费时间排练节目。「小品怎么样?」语文课代表站起来,「稍微改一下稿子,背背就行。」老班点点头,让课代表坐下:「隔壁班已经报上去了,也是小品,咱不能跟他们一样!」他想了想,一指顾晨,:「我记得班长会弹钢琴,是吧。」顾晨闻言站起来:「是。」自从第一次颁奖大会道歉后,他就没那么张扬,以至于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学校有钢琴,你弹个曲子。」老班目光一扫,到我这突然眼睛一亮,「文静,啊不,顾芸芸你学过舞蹈,新生文艺汇演跳过民族舞。」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我本身会舞蹈,原身也会,但并不想和顾晨搭档好么。事实并不隧我愿,班主任觉得自己的安排妙极了:「就你们两个,顾晨弹钢琴,顾芸芸伴舞。」你特喵的,跟我扯犊子呢。我正待拒绝,顾晨已经答应下来,这我要是再说什么,显得不懂事!老班的面子,不能驳。也只好同意。下课后顾晨问,他弹《幻想曲》,我会不会自己编舞。反正是独舞,走个过场而已,随便跳跳就行。「没什么问题,你把节目报上去,然后这周末我们排练一下。」我说完,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后第四组后排的徐清越:「季同学,咱们该回家了!」徐清越原本单肩背包,手插在校服裤里,静默地看我与顾晨说话。闻言,他走过来提起我的包:「嗯,走吧。」顾晨张嘴还要说什么时,我们已经走远了。近来徐清越气色好很多,精气神也不错,配上他俊逸的面容,简直是高岭之花的真实写照。我这些时日,走路上偷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多。我乖崽就是招人稀罕。「顾芸芸对不对,你是顾芸芸!」突然有人一蹦一跳跑过来,我一看,这女孩子穿的高二校服。「嗯,什么事。」「考神啊,赐予我力量吧!」女孩子一脸崇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便利签还有水笔,「能写句话给我嘛。」呃,其实你去拜孔子雕像或许更显灵。面对这种期盼的目光,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点点头。不过这儿也没地方给当桌子呀。「在我手上写好了。」一直没说话的徐清越突然开口,然后摊开左手。他的手掌肌肤细腻,皮下青色的脉络似是白玉石上天然的纹路,好看得像一件艺术品。啊这,还没摸过徐清越的手呢。我心里痒痒的,就答应了。轻握他的拇指,温凉的触感让我心神荡漾,固定住他手掌,右手飞快地在便利签上写上祝福的话,最后署名。直到松开手,我的心都还在兀自狂跳。「那,学神,能不能也请你写一句。」学神,确实,人家月考蝉联第一,不服不行。小学妹面颊绯红,跟徐清越说话头也不敢抬。优秀学生的照片是放在宣传栏上的,而作为特别进步的我,自然也在其列,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学妹能认得出我们。徐清越没作声,反而侧头转向我。「可以么。」他问。以为他是说可不可以跟我写在一张纸上,忙道:「当然。」他却突然攥住我左手指尖,向上微抬将便利贴放我掌心,因为个子高,不得不稍稍俯身,然后才开始写。我惊了一下,发现此时与徐清越几乎是脸贴脸,能看到对方的睫毛,根根分明。他那股清清淡淡的香气蜂拥上来,让我不得不屏住呼吸,免得自己心跳太快晕过去。「好了。」说完,慢慢放开我的手。小学妹脸上的红晕消退大半,但眼睛仍是亮晶晶,目光在我和徐清越面上流连,忽然笑了笑。一副吃瓜的模样。「谢谢,再见。」我大概是脸红了,面颊有些发热。救命,我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回到别墅,东子和晓红已经到家,正坐在沙发上讨论一道函数题。放下书包,先去给摆在厅堂的遗照上香。没错,这把是自己祭拜自己。「静静!」吴妈端着盆排骨汤,马上意识到什么,改口道,「静静和芸芸来吃饭了,孩子们快去洗手。」现在家里默认有两个女儿:死去的白璎珞和活着的顾芸芸。东子和晓红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也跟着上香。「文静老大,我们现在有好好学习。」看他们虔诚的样子,我放下心来,没有人会忘记白璎珞。拜了两拜,回到餐桌吃饭,顺便说了要和顾晨一起表演节目的事。「周末要跟他去音乐教室排练。」晓红瞅瞅我,又看看徐清越:「呃,老大你开心就好。」「你哪只眼看到我开心!」我恨恨地扒下一口饭,刚刚默不作声的徐清越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向我。「周末学习小组的事我负责,你不用担心。」「我才不担心这个。」我闷闷道:「没时间练舞。午休时间练习,就不能听你讲课。」「很重要么,我讲课。」少年说完,耳尖陡然红起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我随时随地吹彩虹屁,没办法,乖崽就是要哄。说干就干,午饭后我到房间里打开电脑,找到音乐播放器,播放《幻想曲》。听过一遍后,开始随韵律运动肢体,脑中的经验加上肌肉记忆,一曲之后,我已对大致的伴舞动作有了想法。这首曲子欢快悠扬,动作自然也要快,突出舞者的欢悦。套上芭蕾舞鞋,脱掉校服外套,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构想起舞。一曲舞过,有个提裙子的动作,我回旋转身,抬头时正好看到门口那的三个脑袋。刘东在趴在地上,头探进来;然后晓红弯腰,同样探头探脑,徐清越则是好好地站在两人身后。「被发现了,快跑!」八目相对,东子率先嗷的一声跑了,然后晓红也跑了,就剩下徐清越。「咳——」他似乎在咬后槽牙,「我来问你喝不喝水。」偷看我跳舞而已,有必要脸红么,季同学未免太害羞了。我过去接他手里的杯子,起了揶揄的心思:「水凉了,你在外头站多久。」他的脸果然爆红,云霞从冷白的面皮蒸腾出来似的,耳朵是粉的,面颊是粉的,连唇瓣都带出一抹艳色。「那我去换杯热的来。」徐清越要走,赶紧拽住他的校服袖子:「逗你的,我正好缺观众,来给我点建议。」可他当观众,眼睛就盯着自己脚尖,我问:「跳得不好么。」「很,很好。」虽这么说,却又不肯抬头看我。罢了,可能人家面皮薄,我就没再难为他,让他出去看书。周末很快到来,我中午略吃一点东西,就到综合楼的舞蹈教室压腿,等顾晨。他没多久到场,坐到钢琴那,弹了两个音,见这琴音准还行,就开始弹奏。我则按照自己想的动作,根据他的节奏舞蹈。但第一次彩排显然不尽如人意,因为狗顾晨弹得不连贯。终于,在他第四次按错音后,我终于忍不住。「没练习么,没练你上午跟我说一声,我穿这衣服有点冷。」「我,抱歉。」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感冒挂水,就一直没来得及练。」「行叭。」我气恼,对病人也不好发作:「那今天就这样,其实不彩排也行。」「舞蹈都编好了。」说完,我到小隔间换上常服:「走了。那个,你不舒服弹一会就休息。」顾晨点头,离得远我也看不清他脸色。推开舞蹈教室的门,却看到徐清越正坐在门边的长椅上。「你,这就排练完了?」他忙站起来,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暖宝宝,穿练功服的时候贴,不会太冷。」「还有,热可可,刚买的。」他把热乎乎的饮料放在我手里,「怕打扰你们,就没敲门。」我心里还在为顾晨的行为感到不爽,吸管狠狠插进奶茶里。「不存在打扰,他自己的任务都没完成」「走,我们还是去食堂看看刘东他们。」说着,扯扯他的袖子离开。背后《幻想曲》悠扬的调子接连传出,就连在一食堂门口都能听到。等上晚自习时,老班突然「咦」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顾晨的位置空空如也。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逆子不会这个时间还在练琴吧。也不对,没听到曲子声。「班长呢?」老班环视教室一圈,但没人能回答。我忙站起来:「可能在舞蹈教室,下午他练琴来着。」于是老班让我带他上楼看看,并狐疑着问我怎么没和班长一块排练。说话间,舞蹈教室近在眼前。推门,里头黑漆漆的。「顾晨!」老班喊了一声,教室里静悄悄的。我好容易摸到电灯开关,「啪嗒」打开,就听身边老班惊呼着,一下子蹿到钢琴那。就见男人神色焦急,而顾晨则趴在钢琴盖上,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发烧,啧,文静你怎么回事,搭档生病看不出来?」我……我不是没有提醒他注意休息。气顶到肺,奈何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来,扶着,我背他上医务室。」老班语速很快,半是担忧,半是叹息:「也不晓得他晕过去多久,烧成脑膜炎就……」我帮忙,老班很快背起顾晨,大步往医务室赶。想了想,我也拔腿追过去。免得这小子醒来说出什么有歧义的话,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医务室值班老师建议还是带他去挂急诊,没法子,老班托别的班主任看班,然后开车带我跟顾晨到医院。一阵鸡飞狗跳,大夫说顾晨没什么事,挂水退烧就可以。「那,我先走了?」老天,陪顾晨在医院过夜这种事就算了吧。老班眼一瞪:「给我坐这。」「我知道文静,啊,顾芸芸你跟顾晨有矛盾。「这次让你们搭档,就是为了能冰释前嫌。「结果,你把他一个人就丢在舞蹈教室,你看这多危险。」是挺危险的,我是说我。要是顾晨真出什么事,屎盆子不得扣我头上。「等等吧,晚自习前这几瓶能吊完。」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啊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