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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霍演自宫秀回了城里,一日不归,便无情无趣的,辗转无聊。吃过晚饭,便自睡了。张雁怀里抱着孩子,叵耐那孩子一味啼哭,哭的甚是教人揪心。心烦意乱的向崇尧说:“养娘今日是怎么了。她爹差人来唤她去,就没了音耗。不是被甚事羁绊住了。”崇尧道:“她好久没回家去,见了爹说不尽的体己话,还不小住两日了。犯不着疑神疑鬼。”张雁道:“这个养娘一向说起她爹花街柳巷,吃喝嫖赌,不学好。莫不是有甚事故,我一晚心惊肉跳的,煞是作怪。”崇尧接过甜甜入眠的择善,道:“娘子,睡罢。别叽叽咕咕了。”上床搂抱择善睡了。张雁把眼望着窗外风声飒然,呼呼怪响,愈发心神不宁。
半晌,感觉精神疲困,打个哈欠上床就寝。直至深更,恍惚梦到枷锁加身,合家受戮,惊出一身冷汗,飒然惊觉,只感冷风遍体,方知乃是南柯一梦。把眼看看崇尧睡梦正酣,择善鼻息匀称,小嘴还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张雁微微一笑,一颗心平静下来,听听窗外狂风已是止息,合眼便要入眠。
只听得院子里扑通一声,像是掉下来甚麽物事。张雁心头一动,推推崇尧,轻声说:“相公,院子里有响动。”崇尧梦里说:“睡罢,哪有响动,莫一惊一乍罢。”张雁以为是听错了,搂着孩子便要入眠。却听得脚步声,一人在窗外敲窗唤道:“吕员外,大娘子。”张雁听得仔细,翻身坐起,急叫:“相公,有人。”惊异地问:“是谁?深夜来访,有甚事?”那人道:“我是方清派来酬谢吕员外救助之恩的。快开门呀。”崇尧欢喜,便要应声。张雁觉得此人来的奇怪,慌忙掩住他的口,径自下床点灯。崇尧也披衣起床,开门出来。
只见台阶下一人背着一包物事,嬉笑道:“吕员外贵人不忘事的话,还记得前日相助一个汉子离开此地么?”崇尧诧异:“分明送走的是青鸾姑娘,怎么成了汉子?”正要接口说话。张雁已是听出其中有诈,叫一声:“哪里来的野汉子,走错门了罢。”那人叫屈道:“是方头领教我来的。感谢前日从官兵手下救拔之德。”说罢,就将肩头包裹取下,奉赠崇尧。张雁一脚将包裹踹飞,喝一声:“贼人,错走了门,拿你去见官。”喝教崇尧速将此人擒住。崇尧不解其故,依着张雁之语,箭步赶上将此人打翻。张雁招呼起合院大小,将此人捆翻锁拿在柴房,叫道:“天亮了,解他见官。”恪卿,香怡多莫名其妙有人送礼。徐清,张莺两个暗暗叫怪:“为甚就把人锁拿了。”
那人苦苦哀告,张雁只是不应。崇尧将张雁拉回房里,怪异道:“娘子,这是何意?此人说话言三语四,敢不是情急说错话,就要拿他见官,岂不是害死了他?”恪卿亦来说:“仔细问一声也好。”张雁冷笑道:“岂有是理,多问他一句,怕是就着了他的道。养娘一日不归,我就觉得蹊跷,果然深夜来了这个野汉子诈害。如果处事不周,我家可就有不测的祸事。”霍演等人依着张雁主张将人锁在了柴房,多是觉得怪异,惴惴不安。
众人尚未入眠,只听得大门外闹嚷嚷的,火把通明耀如白昼,砸的大门擂鼓似的响。比及霍演去开了门,早被如狼似虎的官兵闹哄哄撞了进来,刀枪耀眼,好不吓人。汤平道:“吕崇尧窝藏方清逆党,现有养娘出首告发其罪,立即将一干人犯解赴府衙候审。如有抗命拒捕者,格杀勿论。”众官兵嚷闹着就要拿人。崇尧大喝一声:“且慢。”汤平厉声道:“吕崇尧,我有浙西观察使,刺史韦大人出的朱票,请你验看。”就把朱票拿出来。崇尧此时方知张雁机智,暗自侥幸,说道:“要治我窝藏罪犯的罪名,也须有个凭证。养娘何在?”汤平喝一声,教人带上养娘来。那养娘早教元甫威逼买嘱,大声指认道:“日前我亲眼所见家主私自窝藏罪犯,送了一匹马教走了。今晚贼人又来酬报前日恩情,尚未离开,一搜便见。只此是实,绝无虚假。”此言一出,真如晴天霹雳,唬的合家上下到缩成一堆。
张莺叫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家待你那么好,就敢血口喷人,诬害平人。”养娘羞惭,只是垂泪。霍演寻思:“官府这是有备而来。一旦不谐,拼个鱼死网破,也要送几个活出去报仇。”悄然带了利刃,欲要发作。
汤平笑道:“吕崇尧,养娘便是人证。兄弟们给我搜。”众兵发声喊,操着刀枪就要搜捕叛党。张雁笑道:“莫急。汤校尉,我家今晚遇上一个贼人,不知何处盗窃人家财货,窜入我家,教我家上下擒拿,现在就锁在柴房。望请校尉大人将他押回府衙,从重治罪。”汤平倒吃一惊道:“抓住一个窃贼?”张雁道:“十四弟去把人带来。”霍演与徐清跑去径自将那个汉子押到,那汉子见了汤平,脸上老大没趣。霍演,徐清只是将他一顿乱打骂道:“好大胆的贼。”汤平见崇尧,张雁横眉冷对,心下惶恐:“倒好,没被他家藏起,到教当贼捆翻了。如何寻出一个人赃并获来?”张雁见他迟疑,笑道:“这个养娘日前在我家偷去若干财物,只怕我家首告追究其罪。她反而倒打一耙,诬陷我家窝藏罪犯。我恳求校尉大人明察秋毫,将这个养娘一并治罪。”霍演将那一包钱物递给汤平,说道:“这便是此贼身上的赃物,麻烦带回,以此治罪可也。”
长洲军兵将多是识得崇尧的,又跟昱人交情不错,此时反倒聒噪起来:“呀。吕员外怎么可能勾结反贼。刺史大人错听了恶人之言,也忒不该就听信了。”有的说:“也该核实了呀,就这么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