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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心中惊惧不定,远处突然传来梆子声,三短两长的节奏正是乡下打更人的宵禁信号。远处青灰色屋檐在残阳下泛着血色,檐角铜铃的响动混着山风灌进耳膜。张老三心头稍安,这该是表舅信里提过的赵家村,据说村中建了二十丈高的镇邪塔,塔顶八卦镜还是从龙虎山请来的法器。张老三伸长脖子张望,暮色中竟真浮出几重屋脊。黛瓦上蹲着排排脊兽,檐角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远远看去,隐约还能看到表舅上个月在信里夸过的他们新起的朱门拱梁。张老三赶忙推出驴车,驾车向前。
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出诡异的弧度,每块青石都刻着指甲盖大小的蛇形纹路。张老三拖着驴车越走越冷,明明是初春天,呼出的气却凝成白雾。转过第七个弯时,他猛然顿住脚步:方才经过的歪脖子老槐,此刻又立在十步之外,枝头褪色布条正巧落在他脚边。
见鬼了。。。他声音发颤,后颈汗毛倒竖,解下酒葫芦灌了口烧刀子,烈酒的灼热尚未化开,梆子声突然在耳后炸响。梆子声密集如雨,浓雾从石板缝隙里涌出,裹着某种甜腥的檀香与腐臭。他慌忙去摸怀中的火折子,指尖却触到个毛糙的物什。阿囡塞进来的草编蝈蝈正在发烫,草叶缝隙里渗出暗红汁液,散发出类似铁锈的腥气。
囡囡!张老三心脏骤缩,眼前浮现昨夜烛光里的画面:小丫头蜷在床角,肉乎乎的手指穿梭在灯芯草间。妻子倚着门框嗔怪:仔细扎着手。阿囡却扬起得意的笑脸:爹爹带着这个,山精就不敢靠近啦!
张老三踉跄着往前冲,浓雾散开时,眼前赫然是座青砖灰瓦的宅院。
张老三的手指在门环上冻得发紫。暮色中这座青砖灰瓦的宅院像是被浓墨涂过,门楣上积善人家四个鎏金字爬满绿锈,他分明记得半个时辰前敲响的是表舅家朱红色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