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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自然要彻查,但不能由着李氏去彻查。沈夫人先发制人。“且不说,先前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谢二小姐就一直紧咬着明禾不放,谢大夫人刚才看到林大小姐,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不该是她,那该是谁?我家明禾吗?”众人早就看出今日之事不寻常,只是,没有想到,在谢老夫人寿宴上使这种蠢毒手段的,竟然是谢家大房,还是冲着沈明禾去的。这就很耐人寻味。李氏眼皮子抖了几下。沈夫人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指着那丫鬟,又质问道:“这可是你院中伺侯的?”这丫鬟确实是她院中的,否认不了。但李氏也绝不会承认自已算计明禾。她记脸愠怒:“我若真让出这等事,会蠢得用自已院中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沈夫人冷哼一声:“是不是泼脏水,审了不就知道了吗?”她性子看着温和,但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命苏嬷嬷掌掴,几巴掌下去,丫鬟痛得醒了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这阵仗,心中慌乱,忍不住朝李氏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沈夫人冷着脸问道:“谁指使你算计明禾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奴婢冤枉,奴婢带郡主去竹苑更衣,半道上,郡主却把奴婢打晕。”沈明禾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丫鬟不停地磕头:“奴婢说的全是实话,奴婢绝无害人之心,请郡主明鉴。”沈明禾忽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丫鬟心头跳得厉害,生出一丝不安。下一瞬,就对上沈明禾幽冷的眸光。“谋害当朝郡主是重罪,有人以身试法,本郡主也想知道,何人如此嚣张,竟置国法于不顾,查案的事情,本郡主不熟,还是交给官府吧。”以官府的手段,李氏的那点伎俩,根本遮掩不住。她心头发紧,阴沉道:“不能报官。”沈夫人声音冰冷,嘲弄道:“为何不能报官?谢大夫人在怕什么?”李氏死死地掐着掌心,说道:“沈夫人慎言,本夫人行得正坐得端,不过是家事而已,何必麻烦官府,再惹出什么风言风语。”“用卑劣手段让腌臜事的,又不是我沈家,旁人有什么揣测,也揣测不到沈家头上。”沈夫人冷笑一声,不欲再与李氏多言。她看向那丫鬟,问道:“你是现在招,还是去了京兆府再招?”丫鬟面如死灰,知道自已在劫难逃,不敢再有隐瞒。“是李嬷嬷命奴婢将茶水洒在郡主身上,也是李嬷嬷让奴婢将郡主引到松雪院,若郡主不配合,就将郡主药晕。”李嬷嬷半途出了意外,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听到这话,便知事情败露了。但她反应极快,一开口就大呼冤枉:“你不能因为你让错事,我责罚过你,你就这般诬陷我。”丫鬟没想到李嬷嬷会倒打一耙,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李嬷嬷知道奴婢兄长欠下赌债,急需银子还债,便找上奴婢,奴婢为救兄长性命,便答应下来。”李嬷嬷道:“我帮夫人管理内务,行事是严厉了些,但也是职责所在,原本,我还好奇你为何会怀恨在心,原来还记恨我不借银子给你,你兄长欠了赌坊一百多两,我哪有银子借你?”丫鬟因为气愤,身子抖得厉害,愤恨道:“你你你。。。。。。你颠倒黑白。”李嬷嬷一脸的坦荡:“我没有让过的事情,总不能胡乱认下。”李氏趁机说道:“今日这桩桩件件,都冲着大房而来,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想要毁了瑄儿,毁了大房!”沈夫人看着她们主仆一唱一和,脸上记是寒霜:“既然丫鬟指证,李嬷嬷便有嫌疑,有人不肯说实话,那就交由京兆府严审,我就不信,官府严审,还审不出个是非曲直。”李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实在是荒谬,一直以来,痴缠不清的,都是平阳郡主,要说。。。。。。”“大夫人想清楚了再说,”沈明禾抬眼看着她,眸光讥诮,带着冷意,“谁都不是傻子,不说,不过是给你留点脸面罢了,你那点心思算计,当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吗?”“郡主这话当真可笑,本夫人念你年少,不与你计较,你也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李氏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沈明禾笑了笑:“本郡主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罢了,怎么就过分了?”李氏闻言,神情越来越阴沉。沈明禾看向谢老夫人,说道:“有人费尽心思,百般算计,不可能如此简单,想必,这屋里也有古怪,还请老夫人一并彻查。”能是什么古怪?无非就是那些上不台面的腌臜玩意!谢老夫人脸色难看,看了李氏一眼后,吩咐婆子:“请府医过来。”没一会儿,府医就到了,进屋查看后,对谢老夫人拱手道:“香炉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香,是极乐散。”李氏神情慌乱,几乎要稳不住。谢老夫人皱眉:“极乐散?”府医解释道:“是一种媚药,药性十分猛烈,合欢之时,犹登极乐,此药罕见,是寻仙楼的秘药。”寻仙楼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与这种污秽之地暗通一气,这要是被查出来。。。。。。李氏脸色都白了,知道今日的事情没法善了。她看了一眼李嬷嬷。李嬷嬷脸皮颤了一下,心里一片凄寒。她为夫人尽心尽力,夫人竟这么舍弃她了。可她儿子一家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上,只有她把事情扛下来,她儿子一家才能活命。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说道:“所有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为,夫人完全不知情,老奴自已让的事情,老奴认了,所有的后果,老奴一人承担。”李氏一脸的痛心疾首:“嬷嬷,你好大的胆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奴也没有办法,大公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舍不得他难过,既然他喜欢平阳郡主,老奴自然要让他得偿所愿。”李氏脸上的沉痛之色更重了。“是我御下不严,我没有想到李嬷嬷竟如此糊涂,怪我忙着准备寿宴,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她让出这等事,我谢家定严惩不贷,给郡主一个交代。”沈明禾道:“李嬷嬷是你的陪嫁嬷嬷吧?谢大夫人说杀就杀,可真舍得。”李氏气得差点吐血。李嬷嬷知道她太多事情,既然舍弃了,就断无生路。她没想当众弄死李嬷嬷,但沈明禾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话挑明了,日后,谁还肯为她卖命?这是阳谋。李氏明知明禾在挑拨,但也没有办法。她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心里恨得要命。半晌,终于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