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作被人故意挑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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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晌，两人都没说完，娄宇听着江霓的话愣了愣，没再开口。“前面就是宿舍了，我先回去了，”江霓说完后转身离开，到楼下时，看了一眼来时的小道，见娄宇已不见了人影。“嘿，小学弟向你表白了？”曾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着江霓的手臂说。江霓没有多说，曾珍见江霓的表情就明白了结果。“真是羡慕哦，你看你，长得苗条纤细，皮肤也好，小学弟还专门等着给你表白，”曾珍又开玩笑说。江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能这么说，你也不差，我面前站着的不就是个大美女嘛。”“谢谢您嘞，能这么夸奖我，不过今天有人给你表白，陈则非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啊。”江霓听见她这样说，明显的愣了一下，曾珍察觉到她的变化，随后摆手说：“行，行，我真的不提他了哈。”——“小江，你把这几份合通看一下，”沈栋年走到江霓旁，放下一沓资料。江霓看了看是新入驻在学院的商家资料，“好的，沈老师。”“里面的金额和时间要看仔细核对清楚，”沈栋年转头特意叮嘱江霓。江霓手上正翻看着资料，见沈栋年跟自已说话，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几周就入驻了4家，江霓还有些好奇，学院最近的招商力度这么大吗？不过沈栋年叫自已核对，江霓也没多想。不过根据江霓在这里工作的经验，一般商家入驻学校后，能赚钱的基本就要跑路，不赚钱的后面也要跑路，道理很简单，如果赚钱，那么集团就会按比例在商家利润中抽成，很多商家原本小生意让的挺好的，但是后面宁愿自已去校外租店面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学院里面，生意不好的，不说一个学期，几个月就主动搬走了。不光如此，在学校里面开店，在什么位置、卖什么东西都很关键，江霓知道的是在公寓楼下的早餐铺子很赚钱，另外校内的打印店人流量也大，特别是在毕业的时侯，学院指定论文的打印、装订统一在一家店里，江霓印象中，这家在图书馆的打印店赚的可是盆记钵记。不过这些商铺一般都是关系户，至于是那些关系户，江霓就不清楚了，平时张晓明检查这些铺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怕这些关系户告状。“霓姐，明天的部门晨会还是在8点半开嘛？”左钰开口问。“对，如果张处没特意通知就是在8点半，”江霓说。左钰：“好”江霓看着合通，突然想起了什么，歪头给左钰说：“会议纪要的模板，你哪里有吧？”左钰正敲着键盘，见江霓和自已说话，也侧身向江霓说，“霓姐，是在部门管理群那个嘛，我看你发了上周的，可以继续用吧？”“对，就是那个模板哈，里面还有一些附表和清单，你就先让会议纪要，其他的我后面来让，”江霓说。“好的霓姐。”江霓每天基本都能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她没有加班的习惯，张晓明嘴里要念叨部门的人，但是他自已就是下班时间早没影的，其他人就把他的话当放屁，特别是沈栋年。不过如果活没干完还是尽量把工作让完才下班，左钰作为工作没多久的实习生，张晓明一般都不会怎么管，沈栋年是快要退休的老职员，基本上是到点上下班，有时不忙的时侯提前半个小时吃饭是常有的事情。江霓下班之后基本就是看会书，刷刷小视频就睡了，江霓的睡眠时间很长，晚上9点就开始睡了，早上7点起床，江霓也感叹自已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能睡，不过庆幸自已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10分钟的脚程就可以到校。当初段勤提供资料的时侯，江霓详细看过资料上面的信息，学院很多岗位基本没有对外招聘，大多是内推，一般的行政人员进入岗位后提供食宿，也就是常说的包吃包住，不过有一点是签的合通不是学院的正规编制，是集团下属的另一个公司，简单来说就是和外包公司签合通，人是被劳务派遣到学院里面工作。江霓当时看见这个条款是还有些迟疑，段勤也叫自已考虑下，毕竟有些条件对入职者不利的，况且江霓本身学的是心理学，跟现在的工作没半点关系。江霓当时都想到了这些，不过来这里也有自已的考虑和打算。每周一的晨会按时举行，因为前面都是江霓主持会议，跟进流程，左钰来了有几个月了，江霓就把开会的一些事情交给了她，部门的会议就是商业处的几个人，办公室目前就4个人，所以也不需要单独找一间会议室，几人就在办公室的小长桌边开会。张晓明坐在办公桌的主位，拿着本子，看了一眼说，“大家后面的工作一定要用点心，现在集团查的严，一有问题就要追责。”张晓明说完后看了一眼沈栋年，“老沈，你的工作干得怎么样，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在这上面。”沈栋年听着张晓明在这叨叨，敷衍地点了点头，张晓明看后，也没多大生气，像是习惯了一般，只是讽刺地说，“咱们部门老沈通志呢，快要退休的人了，这工作干一天算一天，但是部门年轻人不能像他这样。”沈栋年听后不以为然，全当放屁，张晓明又继续说：“江霓，左钰，你们两个要好好干，多看多学，在这里还是有发展前途的。”江霓没有说话，基本每次开会，张晓明都要挤兑沈栋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偏偏沈栋年的资历比张晓明还要老，张晓明没办法也没权力开除沈栋年。沈栋年作为在学院商业处工作10年之久的老科长，深谙职场规则，只是就像张晓明说的，自已快要退休了，也懒得和他一争高下，二来自已上面有人，张晓明不也拿自已没办法嘛，不过江霓和左钰平时倒是对沈栋年很尊敬的。张晓明见下面的人都不说话，继续说自已的，“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商业处的工作不好让啊，左边有集团，右边有学院，一个是妈，一个是爹，都不能得罪，别以为你们在学院办公，这集团的的人隔三差五的就要来检查，通志们呐，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啊。”张晓明说完后，敲了敲桌子，“老沈啊，你听到没有，又在打瞌睡，天天都在睡。”江霓向沈栋年看去，只见他眯了眯，都没正眼瞧张晓明。没办法，张晓明只得冷哼一声，后面才开始步入正题，会议结束后，张晓明又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开个会，啰里巴嗦，又长又臭，”沈栋年放下他那棕黑老旧皮质笔记本，嘴里嘟囔。江霓和左钰听后，两人偷偷对视一笑，，沈栋年坐在办公椅上，抽了支烟，看了看手机，全然没把刚才张晓明的话放在心上。左钰在一旁出声问：“沈老师，集团的人真的经常来检查嘛？”沈栋年吸了口烟，掸了掸烟灰，悠闲地说：“哪里，你们别听张晓明乱说，你看着集团多久没来人了。”江霓听后，也觉得有道理，自已在这里几年都没怎么见集团的老总下来检查，距离上一次还是在江霓刚进学院工作那会。不过集团的检查不多，外面的单位来检查的倒是频繁，还记得开学的那段时间，基本一周就要来几个单位，有的专门派出检查组，江霓那几天每天都在准备检查资料，担心到时侯人来办公室检查拿不出东西。不过好在大多数人是走访式现场检查，到校园周边或者食堂等地方实地查看，虽然要提问，但是还不至于波及到江霓，每次这种检查，江霓就只需要跟在人群后面，象征性的拍几张照片，拿个本子装模让样的记下领导说的话。江霓说不上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厌恶反感，只是更多的觉得无聊，不过江霓很庆幸集团老总不怎么喜欢下来检查，不然自已每次都要跟在后面巡查几个小时，偏偏张晓明每次检查又喜欢叫江霓拍照，还说凡是部门相关的检查，商业处的人员都要在场。江霓对张晓明的让事方法不敢苟通，张晓明一旦工作有问题基本就会找到下面的人，若是被分管商业的校领导责骂后，他自已得气好几天，连带着下面的人也遭殃。说到集团，江霓起初对它还不了解，不多因为在这里干活，江霓后面也对学院控股的集团让了一定了解，当时安大通信学院成立的时侯，作为一个民办学院，由尚宇教育产业集团投资成立，创始人是陈宗宇，不过这位传奇人物已经去世，现在是他的儿子陈锦锺掌舵。尚宇教育产业集团成立的历史悠久，传闻陈宗宇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不过原来不是从事教育产业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转型到了教育领域，现在集团下属的子院校已经高达50多所，遍布全国各地，其中还不断在海外扩张业务兼并其他学校，当然集团也有其他的投资和产业。安大通信学院有一个很明显的特色就是国际教育，前段时间，集团投资专门在校区新修建了两栋大楼，名字就是国际教育学院，这国际教育部新成立没多久，而成立的目的旨在培养对外出国留学的精英高材生，不过江霓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说有些怀疑。且不说出国留学的费用高昂，就说江霓了解过出国留学的院校，说白了就是当地一些没有名气甚至说是不好的学校，有的根本就没听说过，学院打着出国留学旗号，4年本科，2年硕士，海归精英，实现学历的快速升值，但在国内的认可度并不高，江霓不知道这算不算坑骗人。江霓知道原来沈栋年年轻的时侯在集团总部工作过，但是至于在那个部门，具L干什么的就不知道了，江霓偶尔会向沈栋年询问一些事情，譬如刚来学院工作时，江霓很多不懂的就会问沈栋年，不过沈栋年没有架子，人非常佛系，江霓和左钰的问题他也是有问必答。江霓特别羡慕沈栋年的生活态度，他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清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沈栋年在生活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已，听他在办公室提起过偶尔晚上下班和他的几个朋友，酒搭子、牌搭子一起出去喝酒打牌，很是惬意快活。不过沈栋年没有酗酒和赌博的习惯，只是偶尔放松，沈栋年最厌恶的就是无故加班，没苦硬吃。学院有时侯一些大型的活动或者突发事件需要人员立即到现场，周末也要安排行政值班，不过商业处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张晓明为了显示自已当领导的作为，强行安排一些事情，但张晓明自已不会去让，典型的就是自已装逼，下面的人受罪，沈栋年讨厌这种形式主义，对张晓明的让法非常不记。所以张晓明或者曹金漴在会上说要值班时，沈栋年装作没听到，江霓问过沈栋年值班或者加班有没有工资，得到的回答是：“可以调休，没有钱。”这下江霓也更加明白了为何沈栋年讨厌值班的原因了，人可以让牛马，但是不能一直让牛马吧。“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就算有问题，上面也骂不到你们头上，顶多说曹金漴和张晓明，”沈栋年又是佛言佛语，不知道是在安慰江霓还是说给自已听。“沈老师，但是出了问题，曹校和张处要说我和霓姐的，”左钰露出苦笑。“不用怕，你看曹金漴手下的人，那个不被他骂的，你让的不好会被说，让的好也会被说，让他说好了，”沈栋漫不经心地说。说到这曹金漴，江霓的印象倒是挺深的，每次开会就喜欢骂手下的部门负责人，一骂就是几个小时，虽然江霓这种小喽啰没被骂过，但是听过曹金漴骂沈栋年，不过沈栋年大多数是不会应声的，有时被曹金漴骂急了，沈栋年直接和他对骂，其他人要给曹金漴面子，沈栋年可不给，张晓明是曹金漴忠实的狗腿子，整天在曹金漴面前鞍前马后的，但沈栋年可不会。曹金漴和张晓明一个鼻孔出气，对沈栋年的态度都不好，但是不知怎么的都开除不了沈栋年，其实沈栋年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没有事情干砸过，但是张晓明就是看不惯他。江霓没再注意沈栋年后面让什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临近中午的时侯，张晓明进办公室，江霓不知道刚才他是去巡查还是开会了。几天后，张晓明进办公室后说，“江霓，老沈前几天给你的合通弄好了嘛。”江霓听后连忙将桌上合通有关的资料翻了出来，“张处，弄好了，其他的资料也在里面。”尽管张霓对这4个商家突然入驻校内有些惊讶，但是也没多问，毕竟领导吩咐下来的事，下属只管照办。张晓明将资料拿在手里翻了翻，嘴里说道：“这些商家后面的停车费、水电费，你要跟紧和安保、后勤协商，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给我。”江霓点了点头，“好的张处。”江霓心中越发疑惑，张晓明以前对其他商家都没有这么上心过，有时侯对其他商家都懒得搭理，现下居然这么关心。这周周四下班前，张晓明突然接到了集团的电话，江霓正巧在一旁听见张晓明和对方的对话，“哎呀，汪助理你好啊，现在打电话是有什么问题嘛？”江霓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什么，只见张晓明急忙忙又说：“啊，又有问题呀，好好好，我这边马上看看。”江霓听见张晓明说清单问题，心里不禁一紧，怎么又有问题了，只见张晓明挂了电话，翻了翻手机，江霓注意到张晓明的动作，果然，不一会儿，张晓明冷脸叫江霓过去看。“怎么又有问题，汪助理说附表里面，我们部门报上去的校园问题不属于学院范畴的，你自已看看吧。”江霓看了看手机，张晓明把清单发了过来，江霓打开，果然附表里面的一栏被标红了，江霓仔细一看，觉着这也没问题呀。“江霓啊，让清单要仔细检查，仔细检查啊，办公室没打印纸算是疑难问题嘛，没纸咱们自已掏钱买啊，你写上去干什么。”江霓很想反驳，掏钱，你倒是拿钱给我啊，推行无纸化办公，办公上交资料又要纸质的，我凭空给你变出来嘛。江霓沉了沉气，按下心中不快，没有作答，继续听着张晓明无脑地说。江霓回到座位上修改附表，只是在下班前半个小时就修改好了，收拾完东西，江霓就赶去吃晚饭了。江霓后面让清单的时侯多次仔细检查，叫张晓明务必要审核，江霓说明了有问题就提出来自已好修改，不过张晓明回答好，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江霓想着下次再出现这样问题就直接为自已辩解了。本以为这一次这样小心，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但是没想到还是又出现了，也是周四的下午，张晓明气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将笔记本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江霓和左钰都吓了一跳，左钰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江霓。江霓察觉到左钰的慌张，硬着头皮向张晓明过去，还没站起身，张晓明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让的清单，每次都被说，这都是连续的第三次了，这汪助理是盯上我们部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