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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有故意为难的成分。觉得大小姐见到这样的“待客之道”,肯定掉头就跑,不再来缠着他了。“不会啊。”岑挽讲起话来脸颊边有两枚小小的酒窝,眉飞色舞的,可爱得很。“我以前在老家的时侯,没人管我,放学了我又不喜欢开火,经常跟通学在路边吃东西,蛋炒饭啊,炒米粉啊,煎饼果子糯米团。”说着,小姑娘还特别认真地掰起手指头数了数,得意道:“你吃过的可能还没我多。”“昂……”“对了,我没告诉过你吧。”岑挽说,“岑淮是我的哥哥,但我们是通父异母。”江曜愣了愣,“啊?”这就解释得通了。难怪不知道岑淮有个妹妹,原来妹妹这么多年根本不在南城……小姑娘突然伸手,抽出器皿里的两双竹筷,一双递给了少年,期待地看向他。“江曜,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退学吗?”糟糕。进了她的圈套。“不想读了。”江曜面无表情。岑挽斩钉截铁,“你骗人!”上一世,江曜年级吊车尾,上课睡觉下课睡觉,不少人背地里嘲笑他,都没想过退学。现在更不可能无缘无故退学!江曜皱眉,一句“那咋了”即将脱口而出,阿婆突然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岑挽用力点头,“谢谢阿婆。”馄饨浑圆润泽如白玉,水面漂浮的葱花翡翠诱人,香味扑鼻。岑挽率先夹起一个往嘴里送,顿时打了个激灵,“啊,烫烫烫,好烫!好烫嗷嗷嗷!”“操!”江曜吓了大跳,差点伸手去接,反应过来连抽几张纸巾塞过去。“快吐出来,吐出来!”岑挽腮帮子鼓得圆圆,憋着眼泪硬是吞了下去。江曜:“……”哇塞,6。岑挽拍了拍胸脯,笑得没心没肺,“江曜你快吃,这个好香的!”江曜忍俊不禁,“吃这么快,尝出味来了吗?”“看阿婆对你态度,你肯定经常来吃,味道不会差的!”江曜啧了声,评价道:“马屁精。”晚上六点半,无垠的黛青色逐渐爬上了电线杆,傍晚的霞光横布半边天,日轮逐渐沉到了地平线。江曜咬了口馄饨,漫不经心道:“我退不退学,对你很重要吗?”“这个啊——”岑挽转了转眼珠。该怎么解释呢。难不成说其实我是重生的,如果你不好好学习,以后腿没了不说,小命都保不住!关键,罪魁祸首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江曜现在就会弄死我的吧……“岑挽,你不会……喜欢我吧?”少年语气玩味,怪欠揍的。岑挽倏地绷直身L,“啊?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你。江曜害了声,筷子往碗里戳了戳,“和你开玩笑呢,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不是一路人。听到这话,岑挽心里有点堵堵的,有种被推开的错觉。“江曜……其实我是想问你,能不能不退学啊?”“我成绩很差。”江曜夹了个馄饨。岑挽:“我成绩好,你不懂的都来问我。”江曜:“学习不适合我。”岑挽:“成绩代表不了一切。”江曜:“我读下去没意思。”岑挽:“其实活着也没意思。”江曜:“我……”岑挽打断他,“我不想你退学。”少女直勾勾地盯着他,神情认真又执着,有种近乎强迫的倔强,琥珀色的眼眸盛了一汪春水似的,清澈勾人。“……快吃吧,馄饨都凉了。”江曜慌乱低头。南城潮湿多雨,连续几日的阴雨在地面上积攒了一片片小水滩,车辆驶过溅得到处都是。江曜劈头盖脸浇了个透,心也是。等吃完馄饨,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岑挽立刻起身去付钱,被江曜一把拉了回来,笑得痞气。“两碗馄饨钱,哪用得着你啊。”“那我们AA。”岑挽不想欠他。正说着,阿婆收拾完桌子过来,笑盈盈道:“不用付不用付,当阿婆请你们的了!”“这怎么行……”“每回我收摊啊,要上天桥那儿的高坡,都是阿曜来帮我推,平常有事没事来给我照摊子,两碗馄饨算什么!”阿婆说。岑挽惊讶地看了眼少年。江曜撇过视线,不自在地咳嗽了声,“走吧,送你回家。”反正有的是时间,下次再来付。不怪岑挽这么惊讶,上一世俩人交集并不多。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坏学生”、“惹是生非”、“小混混”等一系列标签,属实刻板了。“江曜。”岑挽局促地摸了摸脸,“退学的事儿,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啊?别退学。”嘴上说着让他考虑,态度分明就是不允许。眼珠子眨巴眨巴盯着人不放,真是——“操了。”江曜暗暗骂了声,绷着脸凶巴巴道,“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信不信我揍你了!”岑挽缩了缩脖子,“那你揍我吧。”江曜气笑了,头回见上来找打的,食指对她脑门戳了下。“那你哥不得来找我麻烦啊。”岑挽哎呀了声,眼睛眨啊眨,“那我一定拦在你前面,打不过我们就跑!”江曜跟着笑,站姿懒散又恣意,银白挑染照在霓虹灯下有股别样的不羁,眼尾的那颗小痣格外勾人。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逗得周围几个放学的女生纷纷看了过来,捂着嘴窃窃私语,还举起了手机。江曜脸色微变,立刻背过了身,抓起岑挽的书包肩带往另一个方向走。“走,送你回家。”“那退学的事……”岑挽不依不饶。可千万不能退啊!不然真的死翘翘了怎么办!江曜唇角噙着笑,有点混不吝,“当然,大小姐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岑家住在附近的星河湾,那儿的楼盘是全南城售价最贵的,每平米高达六位数。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江曜站在星河湾对面的那条街,远远地看着那里的高林大厦,眼眸狠狠刺痛了下。“你快过去吧。”“等一下。”岑挽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一把黑色的伞,“这个还给你,上次在游戏厅给我的伞。”江曜接过。她又从书包里抓出一把东西,一股脑地全塞进了少年手里,笑容乖软。“还有这个,很甜!”时值季秋。月影绰绰,踏着树梢温柔的晚风。几颗柠檬糖躺进手中,摇曳着少年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