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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对了。程承闭了闭眼,遏制住心脏的疯狂跳动和身体各处细胞发出的颤抖,尽量冷静道:你看集团内的感染者,都是我引进去的。原来是你干的啊。她退后了两步,笑得漂亮极了,好吧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集团的人程承与她目光对视,声音清冷:他们杀了我的家人。他将伏苓一直看着的徽章扯下来,扔在满是雨水的地上:他们将我困在这里八年,今天是我预谋已久的报复。是吗。伏苓看着他的双目,似乎是在确定这个人说话的真实性。程承冷静地与她对视,像是无声的对抗。两人靠得很近,伏苓甚至看清了程承根根分明的睫毛。她眯了眯眼。这个人的异能很是特殊,实力也超乎她的想象。若是放任他离开,恐怕会成为一个较大的变数。所以,不能让这人脱离自己的视线。她低头,掩下眼底的情绪,闷笑道:好啦,别这么严肃,我当然相信你啦。-一楼大厅里满是感染者和异能者的尸体,地面都沾着血迹,根本没有地方下脚,整个大厅如同凶案现场。程承瞥了一眼伏苓,却见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仅不害怕,甚至笑意更深。你做得也太棒了吧。伏苓像是欣赏一幅画一样来回扫视,笑嘻嘻道:真想好好地奖励你。程承木着一张脸,还没回答,两人右边就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呻吟。伏苓颇有兴趣地将视线转了过去。角落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异能者,他满身鲜血,明显是强弩之末,但看到两人进入却还是强撑着用尽仅剩的力气呼救:救……咳……伏苓看到那人的脸微微一愣。熟人啊。这人在过去的八年里是前瞻集团很忠诚的一条狗,自然也一脉相承地跟前瞻集团有着一样的形式作风,根本不把实力较弱的无能力者当成人对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伏苓猎杀名单里的除了集团创始人之外的榜首。不过这人跟老鼠一样四处钻,还在前两天偷偷在伏苓歇脚的地方放火试图烧死她。伏苓笑弯了眼,她像是找到了寻觅已久的猎物,绕过路上的尸体,施施然走到那人面前。血液从那异能者的额头流下染湿了他的眼睫,他垂着眸子,看到了一双干净整洁的黑靴停在自己面前,有些惊喜地抬头:求您、求您救……他看清了伏苓的脸,目光霎时间从欣喜转为恐惧。瞳孔猛地一缩。他不受控地尖叫一声,艰难地向后退去:伏苓!你、你居然还没死是呀,你也没想到,那般冲天大火也没能杀死我吧伏苓掏出那把泛着冷光的能量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而且,今天我还得要了你的命哦。那人不断挣扎,求助般地看向伏苓身后的程承。看我干嘛……程承默默移开视线,避免了对视。这人顿时绝望,哆哆嗦嗦地跟伏苓打商量:你不能杀我,我不过是杀了几个没有任何用处的无能力者,对临安的安全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但你如果杀了我,守护临安的力量就会少一分!天呐,你居然这么厉害。伏苓嘴角划过一丝嘲讽,她惊讶地捂住嘴,思考:那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你,现在会躺在这里是因为太强了吗异能者脸色苍白,却被这句阴阳怪气气得直喘粗气。伏苓玩够了。她站起身,缓缓举起能量枪,冷着脸睥睨着他:看上去你还有一口气,那我就不得不补个刀了。说完,她不给这人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一枪射出。失去呼吸的身体缓缓倒在血泊中。她心情愉悦地将枪收起来,转过身看向程承,笑意满满: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扑通。身体落地的声音。伏苓眉梢高高挑起。又来一个她转身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向内部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乱扔着纸牌。落下时,那人原本站着的地方顿时多了一层透明的东西。伏苓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但却知道这是异能。这是什么异能似乎是跟这人扔的纸牌有关。伏苓眼里浮现了些许兴趣,她看了一眼程承:你……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程承抿了抿唇,刚刚那个逃离的人影明显是之前他放过的那人。——早在一个小时之前。集团一楼的宴会厅。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巨大的挂毯装饰着墙壁,满目奢华。宴会厅内的音乐婉转动听,舞池上的舞者在舞曲的节奏中翩翩起舞。参加宴会者个个衣裳整洁,好不威风。程承低着眸站在角落,显得格外孤僻。忽地,他的面前停下了一个人。程承抬起头。眼前之人看上去还是少年人,长相稚嫩,笑起来眉眼弯弯,她将一杯干净的酒递给程承:来玩个游戏吗程承扫了她一眼,露出了细碎额发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微微直起身,目光玩味:好啊。祝无忧将手中的牌在桌上摊开:抽一张吧。摊在桌面上的卡牌质感很好,通体漆黑,背面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金色星星。程承指尖划过卡牌,随手挑了一张递给她。祝无忧笑容更深,接过卡牌,看向卡牌上的内容:你抽中了……看到卡面上的文字,她一顿,脸色微僵。——上面写着命运共鸣*1。祝无忧咬了咬牙。察觉到面前这人情绪的急剧转变,程承挑眉:怎么了祝无忧闭着眼睛深呼吸两下,抬头保持微笑,掏出一瓶颜色奇异的药水递给他:你的奖励。程承更意外了:白送祝无忧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礼貌微笑,再到咬牙切齿仅仅花了两秒:对,就是白送!她破罐子破摔地说:这瓶药水喝下后会将自己的幸运值逐渐转移给最亲近的人,只不过你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说完,她又有点幸灾乐祸:看你怎么用吧。程承将药水举到眼前,天花板上耀眼的光透过药水,在他脸上洒下一片彩色。他细细观察了片刻,才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突然凑过来白送给自己一个这么强劲的药水,怎么想都不对劲。祝无忧默默吐出后槽牙,恨恨地开始收手牌:命运的指引,我还不愿意给你呢。程承挑了挑眉,意识到这人不似作假,便将药水收了起来。正当祝无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瞥到程承手臂上突出了一个巨大的鼓包。那鼓包似是活的一般在四处乱窜,将程承手臂上的皮肤高高隆起。像是有什么巨型寄生虫躲在人体皮肤底下随意游走冲撞。祝无忧吓得尖叫一声,指着那鼓包喊道:卧槽,这是什么一时间,宴客厅内或关心或烦躁的目光都看向这边。祝无忧声音惊恐,指着他手臂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生病了吗她急忙看向人群:有医生吗临安的感染者还有不少,少一个异能者,其他人的危险就会多出一分。很快站出来了一个异能是疗愈的人,他快步走上来,抓住程承的手臂查看情况。程承顺从地捋起袖子任他查看。那鼓包飞速移动,医生尝试了半天也没能碰到它。但他很有责任心,虽然看不出病因,也还是皱着眉头念念有词: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可以将它困在一处,然后切掉。他手中泛出点点星光,从四周堵住跳动挣扎的鼓包。控制好后,他抽出一把奇异的刀,刀尖停在距离鼓包底部的一寸之处。不用白费力气了。程承突然出声。医生手一抖,刀口险些划上皮肤。祝无忧也同样惊诧地看着他,不知这人是什么意思。程承勾唇,眸色晦暗不明:因为这是我的异能。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巨响,宴会厅的门就被轰然推倒在地。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一群面目狰狞的感染者如潮水般涌入,嘶吼着向在场众人冲过来。原本井然有序的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在场众人下意识用异能反抗,四处逃窜。酒杯和餐盘被碰倒,洒了一地粘腻。尖叫、求助、拨号的声音不绝于耳。程承和那位医生似乎是都被吓到了,傻愣愣地看向门口混乱的人群没有任何动作。愣着干什么这么多感染者哪里打得过来祝无忧一手拽住一个人,拉起来就往后面跑,在这期间,还能顺手抽出战备机找人支援:喂喂喂!集团被感染者进攻了哇啊啊啊!程承任由她拉着自己进了走廊,唇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混乱中,他的声音格外阴森:可是,这些感染者都是我放进来的啊。一瞬间,只有他们三人的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感染者疯狂的嘶吼声隔着墙壁传来。祝无忧僵着身子,一点一点地转向他,目光惊恐:你、你为什么……程承笑得开心,嘴角的梨涡一隐一现,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当然是想你们集团的所有人都死啊。听到这话,那医生腿一软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前面逃去,嘴里喃喃着:疯子,疯子……程承手臂上的鼓包突然消失,暗红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宛若一个红色的怪物附身于他身上。他的眼眸变得通红,声音嘶哑癫狂:你们都该死!祝无忧瞳孔睁大,不受控地向后退了两步。那嘶哑疯狂的声音,就像是一只……一只没有理智的、会说话的兔子。程承看到她瞳孔中的自己倒影,弯唇笑了一下,露出了他嘴角的梨涡。祝无忧抖得更厉害了。出乎意料的是,程承并没有对她下手,反而退后了一步,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不过,饶你一命。说完,他也不管祝无忧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临门一脚时放过她,祝无忧仿若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她吞了吞口水,飞快压下心脏的狂跳,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程承回过神,看伏苓的样子,多半是要去追杀祝无忧。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回答道:程承。对,程承。伏苓指尖轻飘飘地指向逃走的那个人,笑嘻嘻道:抓住她。程承为祝无忧默哀两秒,抬起手臂,数不清的红雾乍然撞向那层透明屏障。用来堵路的屏障顿时碎裂开来,消散在半空中。他长腿一迈,追着那人的身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