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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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嬷嬷这是去做什么呢莫不是太后娘娘那里有什么缺的站在旁边的王如春,笑眯眯的询问着。王如春是天子身边的大监,素来眼高于顶,想不到今日竟是主动问话。可方嬷嬷不觉荣幸,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有些发抖。毕竟,那位可在呢。这位陛下可是不得了,听闻是先皇流落在外的孩子,当初先皇无子,本以为要过继宗嗣,谁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个沧海遗珠。而这位甫一登基,不少皇室血脉都被屠戮殆尽,想当初泰安殿前血垢都是厚厚一层,完全没有血脉亲戚的顾念。方嬷嬷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哪里缺什么呢,是太后召人进宫聊聊天,逗个趣罢了,竟是让陛下挂念,太后她老人家知道了,定然是高兴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乔姒便就这么跪在旁边。膝盖泛着刺痛,她死死咬住唇,抑制住唇边的痛呼,额头隐隐有汗珠沁出。好了,走吧。年轻的天子忽而出声,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王如春识趣的回身。方嬷嬷看着人离开后,心头也松了一口气,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乔姒,缓缓道:起来吧。乔姒站起身,忍不住踉跄两步,小脸素白,柔弱无力的模样叫人心生怜爱。可方嬷嬷不为所动,只是皱了皱眉。待会见了太后也得这般行礼,这宫里头可不比外面,莫把那些子小家子气带进来。乔姒平复好心情,温顺答道:是,叫嬷嬷费心了,乔姒心中感激。她说着将手中的玉镯塞到嬷嬷手中,颇有些惶恐害怕。我初次入宫,还请嬷嬷指点着才是。碧绿色的镯子种水极好,嬷嬷不动声色的收下,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不少。你乖顺听话,太后娘娘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莫要多生事端才是,走吧。这次,方嬷嬷走得比方才慢多了,乔姒跟得上,也没方才那般费力了。而另一边,跟着步辇旁边的王如春,忍不住叹口气。想来那乔家姑娘也是个有福的,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褚曜没说话,就这般听着。王如春在宫中待了十几年,自然是有几分揣摩人心的功夫。他忽而拍了拍脑袋,哎哟,瞧奴才这脑子,才想起上次那墨狐皮竟是忘了送给太后娘娘,请陛下恕罪,待会奴才就送过去。他说着一脸懊悔的请罪。褚曜便这么静静瞧着他,瞧着王如春心头都有些发毛。难不成陛下没有那心思想着王如春脸色微白,原本还有几分做戏的请罪,这下可是实打实了。片刻后,他才听见上头的陛下发话。再有下次,自去慎刑司领罚。王如春连连点头,知道陛下这是不怪罪,心头微松,想着下次再不说这些了。看来陛下上次也不过随口一问,对这乔家女也没多感兴趣。太后住在西六宫的永寿宫中。乔姒等在殿外,方嬷嬷去里面通报。彼时太后正和柔敏郡主谈着话,听见人来了,太后笑道:快把人宣进来吧,能让咱们柔敏看得上眼的,哀家啊可好奇得很。柔敏郡主在旁边笑得勉强,天知道她才不想乔姒进宫里头来。可太后要求,她不敢不从,只想着乔姒待会最好听话些,不要弄什么幺蛾子。如今春月,日头正好,外院栽着几棵海棠树,少女携着一阵风进屋,几片艳丽的花瓣落在她乌黑鬓发间。原是素丽清雅的模样,这般一瞧,倒有几分活色生香的场面。太后在宫里头浮浮沉沉这般多年,见过了多少貌美女子,可瞧着乔姒,还是忍不住晃了神。这姑娘,比当年先皇盛宠的那位玉贵妃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不留神就想到以前的事,等太后回过神来才发现人已经行礼许久,半蹲着身子。她唇角挂着笑,起来吧,哀家瞧你瞧出神了都。不管是不是,乔姒也只能当做是。她眉眼含笑,柔声道:臣女蒲柳之姿,能得太后赞誉,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倒是个会说话的。太后眼底闪过满意之色,她笑着看向柔敏。既是你要选人,哀家今日就当个看客,也来做回幕僚才是。柔敏郡主面色微红,抱着太后的手臂。姑母。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她。这番姑侄情深很是温馨。乔姒被带着去了不远处的亭阁之内,舞娘们都在那处。舞娘们出身教坊司,都是清流之辈,谁也没想到缺的一个,竟是来了个贵女补上。有好奇的,也有心存恶意的。看来高门贵女不过如此,还不是跟咱们一样跳舞取乐。姑娘之中有道声音格外刺耳。旁边的人拉了拉她,春月,你别说了。春月却是毫不害怕的睨了乔姒一眼,神情之中带着挑衅。春月原不是教坊司,是家中获罪才被充了教坊司,心中早就不平衡,是舞娘中有名的刺头。偏她舞跳得极好,不少达官贵人亲点,掌事嬷嬷爱才,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见着昔日她也曾拥有的站在她面前,春月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不舒服。甚至带了几分恶意,莫不是这姑娘很快也会成为教坊司的人,才被人叫着一同献舞,还不是个玩意。乔姒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想着待会要怎么不着痕迹的失误躲过这一劫才是。既要不显得刻意,又不会惹怒太后,这中间的分寸当真是极难拿捏。随着丝竹管弦响起,舞娘们身姿如云般柔软,朱红色的舞裙中唯独正中一抹素色显眼。少女身轻如燕,纤腰玉骨,动作娴熟雅致。与舞娘之间毫无间隙,就像是早早的排练好的。乐声逐渐上升,有宫人将东西早早的搬了回去。鼓上舞,来于前朝时期的舞娘们所成,身子轻盈的舞娘们需赤足跃上鼓面,而不发出异响,于鼓面上作舞。女子赤足唯亲密之人可看,尤其高门大户中规矩尤甚。所幸殿中多是些宫女太监,乔姒也不觉得难堪。伴随着回身,跟着舞娘们一同跃上鼓面。十二个人一同跃跳,落鼓,丝毫没有声音,可谓是赏心悦目。好,极好。太后面露赞赏,看向柔敏。你可是找了个好的,想不到乔家竟还藏着这样厉害的姑娘。柔敏瞧见乔姒乖乖的没有作怪,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松了警惕和太后交谈。能得姑母青眼,也算是她的福分了,届时定然会让姑母的圣寿宴热热闹闹的。太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从来就是个懂事的。这边欢声笑语,那边却是忽然出了事。只听得几声惊呼,原本处于正中的少女,不知怎的跌下鼓面。鼓是特制的大鼓,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尺有余,寻常上下都得小心,更何况是摔下去,只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乔姒原是只想摔一跤,未曾想刚准备做的时候,不知是谁绊了她一脚,事态瞬间失去了控制。失重感掌控了全身,乔姒只觉心都快停了,今日只怕是脱不了身,她伸出手,下意识护住脑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凭空而出揽住她的腰肢,硬生生凭借着自身的力量让乔姒免于一难。瞧着人被救下来,太后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人在她宫中出了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太后抬眼看去,看清楚那人,有些惊诧的站起身。他怎么来了。……意想中的摔在地上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灼热的大手覆盖于腰肢。头晕目眩之际,一声又一声的心跳透过胸膛震动着脑袋。青年身上冷冽的雪松侵袭着鼻尖。男人神色淡然,看着人站稳,才将手放开。乔姒惊疑不定,连忙后退两三步,忍着剧痛行礼。乔姒,多谢公子相救。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敢看,只以为是侍卫亦或者是太后娘家的什么人。她未穿鞋,赤足而站,因着有外人,圆润若珍珠的趾忍不住微微蜷缩。乔姒低垂着脑袋,颇有些羞赧的拉了拉裙衫,试图拉长裙摆遮住。褚曜只微微一看,旁边的王如春极有眼色的拿起旁边的绣花鞋递了上去。乔姒心生感激,轻轻抬眼。多谢公子——声音在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的时候戛然而止。夜夜如噩梦般缠着她的那张脸忽然在眼前活生生的出现。心跳倏尔停了,只觉得那口刚松下的气怎么都提不上来。浑身血液似从脚底倒灌而上,充盈着脑袋,耳中尽是嗡鸣声。是他!他回来找她了!褚曜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见鬼一般的神情。伸手从王如春手中拿过鞋子,于她身前蹲下放好。乔姒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连脚踝的疼痛都忽略了,小脸煞白。怎么是想让我亲自给你穿鞋男人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即便是蹲着的模样,也让乔姒觉得压迫感无处不在。听清楚人的话,她连连摇头,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不,不是的。生怕他真做出来这种事,忙穿好了鞋。看着她害怕的样子,褚曜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讽意,旋即才缓缓站起身。太后跟着柔敏也在这时走了过来。柔敏略过乔姒,直直的盯着褚曜。看着男人冷峻的脸,柔敏脸色微红,盈盈一拜。柔敏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他怎么会是陛下!乔姒听见柔敏郡主的称呼,脑袋瞬间乱作一团。褚曜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瞧着旁边那群跪下的舞娘们。他神色淡漠,指着人群中的春月。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