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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满意现状。直到我发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女配。老公为了女主把我赶出家门,儿子任由女主牵着,唾骂我恶毒。听到我冻死的消息,他们还连连冷笑:「死了都便宜她。」我:「……」我选择离婚。渣男加白眼狼,谁爱要谁要去吧。自从做了那个梦,我对平平和安安的态度就模棱两可起来。毕竟两兄弟梗着脖子护在陌生女人跟前,骂我恶毒不得好死的场景,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梦很清晰,很真实,还有声音在我耳畔循循善诱地解释:「看,这是你渣男老公,遇到女主就把你赶出家门,逼你净身出户,丝毫不顾你们十几年夫妻情谊。」「看,这是你两个白眼狼儿子……」我晃了晃脑袋,撑着脸,不知道该做何想法。老公顾泽回来了。他抖了抖身上的寒气,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把脸侧过来让我吻他。我没动作。顾泽奇怪地瞥我一眼:「怎么了?」我眨了眨眼,问:「老公,如果离婚的话,你会逼我净身出户吗?」顾泽眼睛眯起来,手上脱外套的动作停下,看着有点儿危险。「怎么,你想离婚?」我颇有求生欲地摇头。顾泽挑着我的下巴,冷淡回复:「要想离婚,就净身出户吧。」他声音冷,眉色也冷淡极了,看着我的眼神冷酷之余……还夹杂着一丝委屈。我认命地抱住他的脑袋哄。「我就说说而已,老公别当真嘛!」顾泽显然不打算让我混过去,指尖抵住我的额头:「这个月不准买包了,让你长长记性。」我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我安慰自己,那或许真是一场梦。直到我看到了顾泽的秘书——江昼。汤匙从手里掉落,在地上碎了,我愣愣地看着她站在顾泽身边,笑意盎然。那张与梦里完全一致的脸,似柔弱似坚强的眉眼,无不昭示着她就是梦里的那个女孩。那个我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根源。我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胸口。顾泽过来摸摸我的脑袋:「怎么了,这么不小心?」我直勾勾盯住顾泽的眼睛,指着江昼:「我不喜欢她,你开除她好不好?」顾泽蹙眉,斥责道:「胡闹什么!」我的心颤了颤。顾泽没理我,带着江昼离开了。小姑子拽拽我的袖子:「嫂子,那秘书又没犯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啊!」我揉了揉脑袋,心烦意乱地走开了。躺在床上,江昼柔弱的脸反反复复在眼前出现,挥之不去。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动她,可我是真的看她很碍眼。我约了小姐妹去逛街。奢侈品店里,我看中一件裙装,刚想让导购拿过来试试,就看见江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她来取晚礼服。等待的时候,江昼凑上来,问我:「沈小姐,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没有。」「那您为什么要跟顾总说辞退我?」江昼眼底有些委屈:「明明我很努力去做了,您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我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导购刚好帮我把衣服取下来,我伸手想接,江昼突然插进来跟我抢。她语气急切:「沈小姐,我帮您。」「穿个衣服而已,我又不是残废。」我不耐烦地把衣服从她手里抽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气大了点,江昼尖叫一声,再看过去,她就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楚楚可怜。我有点儿无语。「你到底想——」「沈朝颜!」抬头,顾泽走进来,穿着黑西装的他冷漠无情,眸子里隐隐含着失望。「她不过一个秘书,你何必跟她过不去?」我不敢置信,一下子甩掉手里的衣服:「你问都不问一下,就觉得是我的错?」江昼柔弱的声音插进来:「顾总,沈小姐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顾泽把她扶起来,冲我漠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回个屁!我咬牙指着江昼:「顾泽,你要敢带她走,咱们就离婚!」顾泽冷冷瞥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身边间或传来嘲笑,司机提醒我:「夫人,我们该走了。」「你自己走吧。」我冷静了不少:「还有,我不是你们夫人了。」我去找了我哥。沈氏顶层总裁办公室,我连珠炮一样跟我哥抱怨顾泽的「狗」行径。他听着,慢悠悠倒了杯水递给我。「所以,你想干嘛?离婚?」我突然间噤声。气话归气话……真要离婚,还是要好好掂量掂量。平平和安安还小,我为了生他们身材走样,腿部肿痛,受了那么多苦。顾泽虽然今天有点狗,但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在圈子里也算个模范丈夫。就这样离婚,总感觉有点儿草率。我揪着手指,低着头没说话。我哥手机响了。他瞥我一眼,开了免提。顾泽的话有点儿冲,带着火气:「颜颜在你那儿?」「在啊!」我哥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惹着她了,过来就烦我,吵人得很。」顾泽沉默片刻:「我现在去接她。」他挂断电话。我哥冲我挑了挑眉:「跟他走不?」我抿唇没说话。顾泽没敲门,走路带风,凉气扑在我脸上,我刚想后退就被他攥住手腕。他冲我哥点了点头,拽着我往外走。我突然有点儿委屈,狠命挣扎。顾泽气狠了,把我翻过来背在肩上,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把。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遇到事就跑个没影,沈朝颜,我有没有告诉你有事要跟我沟通?」「动不动就去找你哥,你哥是神通广大还是会七十二变,能让你上天?」我咬着嘴唇,趴在他背上闷闷的。「那你把那个秘书开除,我保证不跟你闹了。」「她又没做错事,别胡闹。」「可我不喜欢她!」「沈朝颜!」顾泽的语气又凶又凉,我怔住,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梦里,他为了江昼逼我净身出户时的场景。一份白白的离婚协议书,一支钢笔,一句凉薄的「签了它」。西装革履点着烟的顾泽,还有衣衫褴褛落魄的我。我的心脏突然紧缩起来。沉默许久,我才开口:「顾泽,要是我跟我哥说不喜欢他身边的谁,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让那人走。」顾泽不屑一顾:「所以你哥把你惯得不成样子。」我默默地,没说话。到家都是沉默的,婆婆唤了我一声:「颜颜,平平安安他们找你呢。」我上楼去看,顾泽正和他们玩,额头相抵着,屋子里暖烘烘的。我没进去。说到底,江昼在现实中的出现终究对我产生了影响。两个眉眼稚嫩的孩童被她牵在手里,瞥向我的眸光满是冷淡。江昼告诉他们:「她是你们的妈妈。」他们噘嘴:「这么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们的妈妈。」「我们要江阿姨做妈妈!」我猛地后退,捂着胸口跑出去。喘息许久,我扯着被子想睡一觉。顾泽进来了,摘掉袖扣,好看的脸上有着郁色。「我们谈谈?」「把江昼开除,不然没得谈。」「她没做错什么,你不能这么任性。」「她今天诬陷我!还不算做错吗?」顾泽蹙眉:「我看了监控,她摔倒的确跟你有关系,颜颜,做人要讲道理。」我被气笑了。让我讲道理,你是我爸吗?我不想跟他废话了。「要么开除她,要么离婚,你自己选!」说完,我就扯着被子,气呼呼地背过身闭眼睡觉。身后,顾泽沉默很久,才开口:「我明天让她走。」他转身走了,门被摔得震天响,墙体都跟着抖了三抖。顾泽开车走了,鸣笛声格外刺耳。我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眼泪止不住淌下来,烫得吓人。我知道不该为了江昼跟顾泽吵架,也知道不该在顾泽气头上闹着开除她……可我是真的害怕。害怕她继续待在顾泽身边,我梦里的一切会真的发生,我会被老公和儿子赶出家门,寒冬腊月冻死在大街上。江昼真的在顾泽身边消失了。顾泽也跟我冷战好久,借着平平和安安也没能让他回家几回。我只得拎着鸡汤去顾氏大楼找他。顾泽看我的神色依旧冷着:「你来干什么?」我的确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主动上前抱住他。「老公,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顾泽瞥我一眼,淡淡地:「别装。」「我没装啊,我就是想你了……诶、诶!」我被顾泽推开,动作也不大,就是一时不察,我踉跄几步站定。眼看着他摔文件,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活脱脱像一只喷火的霸王龙。我无奈抿了抿唇。助理让我稍等片刻,我漫无目的坐着打量,办公室门被推开,迎面走来一个人——江昼。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脸上满是傲气。「沈小姐,您让顾总把我开除,却想不到顾总给我寻了更好的去处吧。」「您不让我待在顾总身边,是怕我让他把持不住?」江昼轻声笑了:「那您恐怕要失算了,顾总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与我谈合约,连家都懒得回。」「不过我也犹豫,毕竟这第三者的名声不好听。」莫名其妙地,我很冷静:「你说顾泽给你找了新公司?」「是啊。」「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和你谈合约?」「当然!」我深吸一口气,问她:「你刚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想做顾泽的什么?」「我可是不做第三者的……」「没问题!」我痛快地回复:「我和他离婚,祝你们天长地久,锁死一辈子,再见。」我拎着包,飞速去投奔我哥。见了面第一句话:「哥,我要离婚!」我哥挑眉:「没冲动?」我使劲儿点头。我哥半点儿没犹豫,立刻找人帮我办离婚手续。我捧着咖啡坐在沙发上,心底感动得要死。梦里,顾泽和我离婚是七年之后的事,我哥进了局子,沈家败落,我任由顾泽欺负。而沈家败落,也是因为顾泽,他对付我哥,我哥碍于我不好意思还手,一步一步被他钻了空子。这么想想,顾泽可真狗啊。我正感慨着呢,我哥突然问我:「要孩子吗?」我抿唇,然后摇头。「我不想再和顾泽有牵扯。」更不想看见孩子,一看到,我就想起被他们辱骂鄙夷,赶出家门死在冰天雪地里的痛。我哥点点头,没多问:「没事,以后再生。」直到离婚协议打出来我才知道我哥问顾泽要了多少钱。饶是我从小锦衣玉食,眼睛也有些直了。我讪讪地:「会不会有点多啊?」「孩子让给他,你自然要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