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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冷无锋那张粗陋的木桌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得冷无锋能清晰地看到他苍白下巴上细微的汗珠,以及斗篷边缘沾染的、早已干涸发黑的、零星的血迹。
整个酒馆彻底死寂下来。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门外永不停歇的风吼。
佝偻的身影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右手。那是一只同样苍白得吓人的手,骨节异常突出,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几乎没有肌肉的轮廓,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虬结凸起,像几条僵死的蚯蚓。这只手,缓慢而坚定地握住了斜插在腰后那柄古旧长剑的剑柄。
剑鞘是暗沉的乌木色,没有任何装饰,磨损得厉害,透着一股饱经沧桑的沉重。
拔刀。
两个字。
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决绝。这声音不大,却像两枚冰冷的铁钉,狠狠楔入了酒馆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角落里,一个虬髯大汉按在刀柄上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另一个刀疤脸的汉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冷无锋那只转动空杯的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作。连柜台后那个一直懒洋洋打着盹的独眼掌柜,此刻也猛地睁开了仅剩的那只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疑。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传说中从不现身的刀,今日,是否将饮血于此